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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湘史.第一章远古丰饶.(3)三苗史与诗

发表于 2016-10-24 19:00:40 | 6550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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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0-24 19:00:4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高庙文化泽被东亚,但首先沉淀壮大于长江中游广大地区。沅湘高庙文化的乳汁,滋养了长江中游后继相续的大溪文化、屈家岭文化、石家河文化,浇灌出了长江中游的三苗部落集团。促使东亚先史时代末期形成了长江中游三苗、珠江环海百越、长江中上游巴蜀、滇黔百濮、黄淮海岱东夷、黄河中下游古华夏、内亚走廊持续殖拓的部族基本地缘格局。在这纷纭的先史时代,在我们祖先身上一定发生过无数波澜壮阔的史诗级的历史活剧,一如伊利亚特战记一般恢弘伟大。三苗的曼西尼时代,一定有阿克琉斯般的英雄,湖湘远祖特洛伊式的辉煌,我们现在只能从北支秽史的汪洋大海中,静心倾听游吟诗人口耳相传中透露出来的蛛丝马迹。

三苗战神蚩尤
      大致与黄河流域传说中的炎、黄二帝同时,东亚远古还有一位赫赫有名的传说人物—蚩尤。关于蚩尤的传说,自春秋战国后已多载人史籍。《龙鱼河图》载:“黄帝摄政,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,并兽身人语,铜头铁额,食沙石子,造立兵仗刀戟大弩,威振天下。”所谓“兄弟八十一人”,大概就是81个氏族部落,他们以蚩尤为首,组成部落联盟。《国语•楚语》注曰:“九黎,蚩尤之徒。”《战国策•秦策一》高诱注:“蚩尤,九黎民之君也。”《史记•五帝本纪》“正义”引孔安国日:“九黎君号蚩尤。”其他如《吕氏春秋•荡兵》、《尚书•吕刑》、陆德明《经典释义》引马融说等,也都称蚩尤是九黎之君。这说明,以蚩尤为首的由众多部落集团就是九黎,而九黎不过是三苗之古称,同指以长江中游为核心的高庙—大溪—屈家岭—石家河文化之苗裔。从所 记载的“铜头铁额”、“造立兵仗”看,当时以蛋尤为首的“九黎”,已开始进入金属器时代或至少进入了铜石混用时代。这一点虽说至今尚未得到考古发掘材料的证实,但可以肯定,蚩尤“九黎”的技术水平比黄河流域的炎黄集团更高、更先进一些。这也是得以击败炎帝集团,能以军工扶持黄帝集团的基础。
      关于以蚩尤为首的“九黎”具体活动地域,据缪凤林《东亚通史》云:“炎、黄之世,南有、苗,黎、苗处南服,大抵上古之时,江汉之区皆为黎境。”所“黎”即“九黎”。依此说,蚩尤“九黎”分布范围应包括长江中游一带。《逸周书•尝麦篇》载:“昔天之初”,“命蚩尤宇于少昊,以临四方”。所谓“宇于”,应理解为“住于”,就是说蚩尤居住原来少昊氏的地方。少昊,又作少皞,系太皞之后,风姓,属东夷集团,其活动的地域在今山东西南部和河南东部,即黄河下游与长江下游之间济水、淮水流域一带。“宇于少昊”,就说明蚩尤“九黎”继太皞、少昊之后,也曾殖拓于这一地域范围之内,引领骁勇的三苗武士攻略黄淮,一如阿克琉斯引领希腊联军跨海征战。  
据传说,蚩尤“九黎”同由黄土高原首先东下的炎帝部落集团发生接触。开始双方可能有过和平相处的时期,甚至蚩尤集团还一度加人过炎帝部落联盟。《山海经•海外西经》注引《玉函山房辑佚书》云:“蚩尤者,炎帝之后。”《世本》宋衷注 云:“蚩尤,神农臣也。”所谓“后”、“臣”,多半是北史偏袒笔法,但反映二者确实存在某种联盟关系。这种共处和联盟关系维持的时间不长,两大部落集团很快就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和角逐。《逸周书•尝麦篇》云:“蚩尤乃逐帝,争于琢鹿之阿,九隅无遗。” “帝”是指炎帝,琢鹿,即今河北的琢鹿县地(一说在巨鹿)。显然,蚩尤集团一度攻伐北上,与炎帝部落集团在今河北、山东一带进行激烈的战争,将炎帝大败被逐。古以“九”为多,“九隅”就是指炎帝集团曾占有的黄河下游一带全部疆域。所谓“无遗”,即是这些地方都被蚩尤三苗集团攻取了。
     在角逐中击败炎帝集团后,蚩尤三苗又同继炎帝之后东下的黄帝部落集团发生了接触。初期,两大集团也可能和平相处,或如北史所说,蚩尤一度加入黄帝部落联盟,尊黄帝为盟主,蚩尤“九黎”集团成为黄帝部落联盟的重要成员。故《管子•五行篇》载:“昔者黄帝得蚩尤而明于天道……黄帝得六相而天地治,神明至。蚩尤明乎天道,故使为当时……”即黄帝将明乎“天道”的蚩尤,任为“当时”之官,列于六相之首。《管子•地数篇》又云:黄帝“修教十年而葛卢之山发而出水,金从之。蚩尤受而制之,以为剑、恺、矛、戟;是岁相兼者诸侯九。雍狐之山发而出水,金从之。蚩尤受而制之,以为雍狐之戟、芮戈;是岁相兼者诸侯十二。”这就是说,蚩尤为黄帝制造各种兵器,辅佐黄帝征伐各部落,完成了征服事业。又据《龙鱼河图》载:“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,制服蚩尤,帝因使之主兵,以制四方。”这也说明,蚩尤集团是支撑黄帝集团征服黄河流域的重要军事力量。  
    蚩尤对黄帝集团的这种同盟关系,看来维持的时间也并不长。据传说,蚩尤与黄帝也是在琢鹿一带发生了战争。这次战争结果不同,是蚩尤兵败被杀。《史记•五帝本纪》载:“轩辕之时……蚩尤最为暴,莫能伐……蚩尤作乱,不用帝命,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,与蚩尤战于琢鹿之野,遂禽杀蚩尤。”所谓“为暴”、“作乱”,显然是后来的秽史作家强加在蚩尤头上的“莫须有”罪名。其实,蚩尤与黄帝只不过是两大部落集团之间的争战,而蚩尤集团势力强大,不甘受黄帝集团的节制或许有之,但这都谈不上什么“作乱”。黄帝之所以能打败蚩尤,可能是“征师诸侯”,即集合了华夏各部落的力量,很可能是炎、黄两大部落集团联合作战的结果;也可能是会战时自然天气等原因。故《逸周书•尝麦篇》蚩尤大败炎帝后,“炎帝大慑,乃说于黄帝,执蚩尤,杀之于冀中,以甲兵释怒”。
      蚩尤虽战败被杀,但其余威尚在,影响仍然巨大。《龙鱼河图》云:“蚩尤段后,天下复扰乱,黄帝遂画蚩尤形象以威天下,天下咸谓蚩尤不死,八方万邦皆为弹服。”借助蚩尤的一幅像,就足以使天下安定,蚩尤威力之大,简直到了谈虎色变的地步。在古代东亚,是把蚩尤作为英武的战神加以崇拜的。大约因为蚩尤三苗部落最先使用金属武器,在战争中大显神威,所以经神话思维的作用,蚩尤就被幻想为“铜头铁额”的神化人物,而且还“人身牛蹄,四目六手”,神通广大。乃至于秦始皇、汉高祖都立祠祭奉蚩尤,把他作为战神、“兵主”,加以崇敬,以利战事。《史记》“封禅公”:“秦始皇遂东游海上,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,求仙人羡门之属。八神将自古而有之,或曰太公以来作之。……其礼绝莫知起时。八神:一曰天主,祠天齐,天齐渊水,居临畜南郊山下者。二曰地主,祠泰山梁父。……三曰兵主,祠蚩尤”这里说蚩尤为“兵主”,主管战争大事,处第三位,非常重要,其地位在阴阳日明四时之上,岁首祭祀用鹭的祭品,非常隆重。这种祭祀“自古而有之”“绝莫知起时”,可见其古老。大约黄帝时已端倪,前引《龙鱼河图》曰:“制服蚩尤,(黄)帝因使之主兵,以制四方”后又画蚩尤形象。直到宋太宗征河东出征前一日,还“用少牢一祭蚩尤,禡牙。”(宋史•礼志)。
    蚩尤“九黎”部落集团被打败后,一部分蚩尤三苗的族人可能以部落勇士的方式同于炎、黄部落集团留居黄河中下游,后来就逐渐混溶到炎、黄为代表的华夏集团中去了,故古史多有“黎民百姓”之说。而蚩尤“九黎”的大部分成员,战败后退出黄河流域向南回徙,重归长江中游三苗本部,在继往的历史岁月中,创造出灿烂的三苗湘楚文明。
      虽然北史传说多成于春秋战国时代,历史的真实似不可考。但对映与现代人类学的发现,其说无疑具有诗的真实。现代人类学田野调查中,在各苗族中,至今还保持了不少有关蚩尤的古歌、传说和习俗。如川南地区的苗族传说,古代苗族的首领叫蚩尤,他被轩辕打败并杀害,后来由大将夸佛带领苗民由北向南转移,途中夸佛又被追赶来的轩辕大兵一箭射死。夸佛身边的壮士被选为超度死者的“路师”,在埋葬蚩尤、夸佛的地方吹芦笙、敲战鼓、吹牛角,以示奠祭。据云南文南地区苗族传说,苗族的“踩花山”最初是为了祭祀祖先“蒙蚩尤”(苗族自称“蒙”,“蒙蚩尤”可直译为苗族的蚩尤)。“花山”场中所立的花杆,上挂三尺六寸长的红布,据称是“蚩尤旗”。在湖湘湘西地区的苗族传说“剖尤”是远古苗族一位勇敢善战的首领,祭祖时必须杀猪供奉“剖尤”按苗族东部方言,“剖”是公公的意思,“尤”为名字,“剖尤”即“尤公”,就是“蚩尤”。《山海经•大荒南经》载:“有宋山者……有木生山上,名曰枫木。枫木,蚩尤所弃其梗桔,是为枫木。”湖湘以及夜郎等地的苗族一直崇尚祭“枫神”,崇拜枫木树。湖湘苗族同蚩尤的这种密切的联系,当然绝非偶合,说明远古传说中的蚩尤“九黎”部落集团,应该就是后来湖湘苗族的最初先民,而湖湘苗族就是远古三苗未经儒化改组的血亲苗裔。
    战神虽死,威德不灭。湖湘三苗远祖的赫赫神威,经千年、历万世而不衰。其奋战的血脉也将继续流淌在湖湘大地诸湘勇士的身上,充沛的武德将化作抗击北支暴政的火焰,化作血战蒙鞑的刚勇,化作驱逐寇匪保卫湘邦的热忱,化作卫道经世的湘军,化作覆灭满支帝国的决裂,化作湖湘卫国战争、复国战争的誓死拳拳之心。我们湖湘子弟都是战神的后裔。

三苗抗击北方邪恶轴心
     大约与北史传说尧、舜、禹三代同时,即距今四五千年左右,南方再崛起了一个新的氏族部落集团,即传说中的“三苗”和“三苗国”。三苗,又称有苗,或称苗民,在先秦和秦汉以后各种典籍中多有记载,并且一般均把它与以前的蚩尤、“九黎”联系起来。《尚书•吕刑》载:“王日:若古有训,蚩尤惟始作乱,延及于平民……苗民弗用灵、制以刑。”孔安国传云:“三苗之君习蚩尤之恶。”孔颖达“疏”引汉郑玄云:“苗民,即九黎之后。”《国语•楚语》曰:“其后三苗民复九黎之德。”所谓“习”、“复”,都是承袭的意思,即都肯定,三苗、苗民是蚩尤九黎之后,二者是一脉相承的。显然,三苗是以蚩尤为首的九黎部落集团在同炎、黄部落集团争逐失利后,向南回徙的部落成员,经过重整发展以后,在南方形成的一个新的部落联盟。
    “潭州古三苗之地。”“岳州在苍梧之野,亦三苗国之地。”明代周听《名义考》:“三苗建国在长沙,而所治则江南荆、扬也。”根据上引记载可以肯定,当时的“三苗国”,大致处于江淮、江汉平原和长江中游南北、洞庭鄱阳之间。说“三苗”建国于长沙,即国都在长沙,未必切实,但至少说明当时的湖湘是三苗集团分布和活动的核心地域,洞庭湖区至长沙一带可能是三苗的中心地。据传说洞庭湖中的君山,原来本叫“苗山”,可能就是三苗留下的遗迹。同三苗关系十分密切的苗、瑶民族世代相传,都说自己的祖先原住大江大湖边,后来跋山涉水迁往西南各地。这也印证了史籍中的有关记载。
     北方古华夏部落贫困嗜血残暴,对武技先进、作战勇猛又富饶的南方三苗集团猜忌难舍,攻伐骚扰不休,已然变成东亚大陆上的邪恶轴心。其暴尧“战有苗”和暴舜“迁三苗”以后,南方三苗部落集团依然强悍,并且势力又逐步强大起来。因此以暴舜、暴禹为代表的华夏集团又多次“征伐”三苗,双方曾进行了长期的战争。最后还是以三苗集团的苦于纠缠、大举退让告终。据《墨子•非攻下篇》载:“昔得三苗大乱,天命趣之……高阳乃命玄宫,禹亲把天之瑞令,以征有苗。”结果,“溢矢有苗之祥,苗师大乱,后乃遂几。”大概是以箭射中了三苗的统帅和首领,致使“苗师大乱”,被屠杀几尽。《古本竹书纪年•五帝》载:“三苗将亡,天雨血,夏有冰,地诉及泉,青龙生于庙,日夜出,昼日不出。”这反映了嗜血北人侵略三苗的战争的残酷性,给三苗族群带来了巨大损失和灾难。
      经过同华夏邪恶轴心集团的长期激烈的战争,三苗集团的势力被大大损耗了。三苗集团成员除在战争中被屠杀外,一部分可能附于夏、商部族邦国,其子孙后代沦为夏、商奴隶主的奴隶。如《国语•周语》所载:“黎苗之王,夏、商之季,子孙为隶,不夷于民。”这可能是我湖湘三苗族裔遭遇北人迫害的先例,但这只是开始,还不是结束,血腥东亚历史一直在警告我湖湘三苗的族人:如果没有自己强有力的国家,北人的残暴与贪婪永无止境。幸得三苗的大部分成员,只是离开江淮和洞庭之间的平原主要交通线地带,避居三湘湖广的山林溪原,这部分三苗后裔,就是湖湘荆楚,及后世苗、瑶、侗诸民族的祖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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